第(2/3)页 这块刻着孙字的令牌上,印着肃国公府的紫荆花族徽。 而肃国公府正是太后的娘家,当今的肃国公,还是当年苏添娇斩杀叛将姜原时,被她一剑刺伤,从此便卧病在床——此人亦是遗星的亲生父亲。 这块令牌一出,别说是太后,就连遗星和镶阳都一眼认了出来。 这母女二人面容骤然一紧,随即双双抿住了嘴唇,齐刷刷扭头朝太后看了过去。 二十多年前,孙守卧病在床的情况下,能调动肃国公府府卫的,唯有太后一人。 如此一来,太后便是这桩刺杀案的第一嫌疑人。 遗星和镶阳那两道目光,无异于直接指证。 太后面皮猛地一抖,恼怒地喝道:“都看着哀家做甚?这与哀家何干?” 说着,她慌忙朝遗星和镶阳使了个眼色,示意二人先行退下。 苏添娇今日抖出的隐秘一件接着一件,镶阳和遗星自然想留下来再听听后续,可太后的命令不敢不从,两人只能俯身行了个礼,匆匆退了出去。 谁知刚走到殿外,竟正撞上站在廊下的帝后二人,顿时双双愣住。 皇上冷哼一声,仿佛什么也没看见,直接大踏步迈入殿内。 皇后亦是眸光微抬,挺直了脊背,紧随其后。 两人神色坦然,步履从容,这般光明正大的模样,任谁也看不出,他们方才竟在殿外偷听了许久。 殿外的镶阳和遗星对视一眼,想走又舍不得,可瞧着帝后带来的宫人守在廊下,终究还是不甘地转身离去。 两人走远了些,确定四下无人能听见对话,镶阳才松了口气,压低声音道:“母亲,真没想到,当年派人刺杀大将军的,竟是太后……” 遗星立即伸出手指压在唇上,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,方才低声警告:“嘘!这话可不能乱说。那苏鸾凤最爱托大,她既爱揽责,那这罪名便由着她继续担着就是。” 镶阳没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,她对方才处处都透着张狂的长公主也没有什么好感。 她随即便压低了声音,又偷偷问道:“母亲,那您觉得,当年那场刺杀,是否真的与太后有关?都说虎毒不食子……” 遗星得意地翘了翘兰花指,用手中的锦帕擦了擦鼻翼处根本不存在的灰尘,得意地道: “虎毒不食子说的是没有错,可太后对苏鸾凤却是没有半分母女情分的,当年的刺杀我觉得十之八九是真的,我只恨当年没有杀死她!” 说到这话时,遗星眼底的憎恨不加掩饰。 她就是恨苏鸾凤生来就是嫡长公主,受万千宠爱。 只要有苏鸾凤在的地方,她孙楠玥就只能沦为配角。 可凭什么?生而为人,苏鸾凤也只是比她会投胎罢了。 除此之外,又有哪里比得上她? 如果她生下来就是嫡长公主,她也能稳固朝廷,驱逐外患,苏鸾凤能做到这些,受万民敬仰,也不过是沾了出身的光,因此才会有那么多人前仆后继地拥护着她。 苏鸾凤能走到今日这个地步,都是尸骨血海堆积起来的。如果也有这么多人拥护她,她只会比苏鸾凤做得更好。 所以察觉到太后的阴私和不喜之后,她是兴奋的。 纵使她苏鸾凤出身再好又如何,还不是不得亲生母亲的喜爱。 而她只要稍微找一找苏鸾凤的毛病,姑母就不会问青红皂白地维护她。 镶阳早就见惯了母亲对长公主的敌意,她对母亲的回答没有丝毫意外,只是有一点担心。 她精心描绘过的眉皱了起来,担忧地道:“可是现在皇上都听到了,皇上会不会为了长公主与太后作对,额外再生出枝节?” “不会的。” 遗星对这一点倒是笃定。 她随意折下一段枯枝在手里把玩,嘴角勾起嘲讽的笑。 “人生在世,可能越得不到什么,就越执着于什么。母后对那苏鸾凤越是苛刻,那苏鸾凤就越是孝顺,呵呵……你说她贱不贱啊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