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一边说,一边抓起旁边挂着的病历,快速翻看着,眉头越皱越紧:“你这身体素质不应该啊……最近是有什么烦心事吗?还是累着了?” 周浔知道裴应麟的性子。 这个男人向来独立,从小在部队长大,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扛。生病了不会告诉家人,难过了不会找人倾诉,就连喝酒,都是一个人闷头喝。 上次在沁园,他就觉得不对劲。 裴应麟平时虽然也喝酒,但从不会像那天那样,喝到不省人事,嘴里还喊着什么“小缇”。 现在看这情况,更不对了。 周浔放下病历,拉过椅子在病床边坐下,语气认真:“有啥事你跟我说说呗。虽然我不一定能帮你解决,但好歹……能帮你分担分担啊。” 裴应麟靠坐在床头,闻言缓缓转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 那眼神空洞得吓人,里面什么情绪都没有,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,然后他扯了扯嘴角,自嘲地笑了笑。 那笑容太瘆人,看得周浔心里一阵发毛,不自然地移开视线,正好瞥见床头柜上那封信。 “这是谁的东西?”他顺手拿起来看了看,“哟,你的信啊……从西北军区寄来的?这邮戳……在路上走了挺久呢,兜兜转转的。” 他说着,把信扔回裴应麟怀里,“看看信吧,说不定有什么好消息呢。” 裴应麟低头,看着怀里那封有些磨损的信。 他面无表情地撕开信封,抽出里面的信纸,动作机械,眼神空洞。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信纸上的字迹时,整个人忽然僵住了。 周浔看见男人毫无波澜的脸色突然变得激动,再拆开信件看清里面的内容时,脸色又变得煞白。 “写什么了?谁寄来的?”他好奇地凑过去想看看信的内容,可裴应麟却猛地将信纸攥紧,揉成一团,死死握在手里。 那只手在微微颤抖。 裴应麟猛地掀开被子,想要从床上站起来,可身体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晃了一下,又重重跌坐回床上。 整个人气压低得可怕,绝望的气息笼罩着他。 “应麟……你别吓我啊……”周浔抬起手,想拍拍他的肩膀安慰,可手悬在半空,终究没敢落下去。 他在病房里焦急地踱步,心里既担心好友的状况,又有些气恼,气裴应麟什么都不肯说,把他当外人。 裴应麟死死攥着那封信,他想起信上的落款日期,这封信在路上走了这么久,才到他手里。 可是现在……好像一切都晚了,太晚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