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章映雪走了过来,手里端着果盘和茶水。 她瞥了眼画,笑了:“这小子,从早上起来就闹着要画这个,说一定要送给姐姐。” 她把茶杯轻轻放在宁采薇面前,语气温和,却意有所指,“采薇,孩子的心意最真。他喜欢你,就觉得你该和他叔叔在一起,一直幸福。” 宁采薇垂下眼,“嗯”了一声,把画折好,收进随身的小包里。 晚饭摆在小花厅。 菜色比平时丰盛些,但不算铺张。 四人坐下,秦昭非要挨着宁采薇,小脑袋靠在她胳膊上。 吃到一半,秦执搁下筷子,擦了擦手,看向她。 “下个月二十,家里摆几桌,请些旁支亲戚来认认脸。” 他语气平常,“菜单你定。各人口味、忌口,座次排布,上菜顺序,都有规矩。这事,你上心。” 宁采薇筷子顿了顿。 “我……不太懂这些。”她试图挣扎。 “不懂就学。” 秦执截断她,指了指桌上那道清蒸鱼,“比如这道,该第几个上?主位右手边第三位那位叔公,有痛风,什么能碰,什么不能碰?采薇,秦家的女主人,不是摆着好看的。” 这话说得直白,甚至有些刻薄。 宁采薇脸颊微热,不是羞,是窘。 她捏紧筷子,指尖泛白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 接下来的几天,秦执当真一样样考她。 从宴席的菜品搭配,到时令忌讳。 从座次安排的微妙规矩,比如谁和谁有过节不能挨着,谁辈分高但家道中落该给几分体面,再到席间可能的话题该如何应对…… 他问得细,宁采薇答得谨慎。 她记性好,章映雪和忠叔教导过她,竟也记了个七七八八。 秦执听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在她说错时,淡淡纠正一句。 一顿饭吃完,宁采薇后背出了一层薄汗。 饭后,秦执没让她走。 忠叔抱来几本厚厚的册子和账目,放在她面前。 “这是婚礼筹备至今的各项开支。” 秦执操控轮椅,停在她对面,“翻新老宅的工程队、花艺师、从法国请来的厨师、婚礼策划、安保调度……所有出力的人,工钱该结了。” 他推过来一张黑色的银行卡,卡面冰凉,泛着哑光。 “你去结。按最高规格付。” 他看着她,补充道,“让他们知道,秦家娶妻,不惜代价。” 宁采薇盯着那张卡,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了。 她忽然明白了秦执这些天,这一连串举动的用意。 他想让她亲眼看见,亲手触摸,这场婚礼背后,那些具体而细微、沉甸甸的心血。 之前的“隆重”是虚的,是别人嘴里的排场。 而现在,这一笔笔开销,一个个名字,化成了实打实的重量,压在她肩头。 她接过卡,指尖冰凉。 账目清晰,条目分明。 她一项项核对,签字,联系负责人。 每打出一个电话,每确认一笔款项,心里的弦就绷紧一分。 原来老宅那些看似不经意的角落,都重新漆过。 原来庭院里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花,是特意从荷兰空运、由花艺师调试了无数次才定下。 原来婚宴上每一道菜,背后都有三位数的试菜记录…… 秦执就坐在一旁,安静地处理自己的事,偶尔抬眼看看她。 等她终于将所有款项结算完毕,窗外天色已暗。 宁采薇吐出一口浊气,将卡递还。 秦执没接。 “留着吧。”他说,目光落在她微微汗湿的额角,“你不是计划着,婚后去度蜜月吗?” “......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