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他们是神庭的人吗?” “……!”小侯爷瞬间意识到,这个问题很关键,所以便不假思索地回答道:“我们在狱中的时候,从来没有聊过彼此的真实身份。因为您也知道,这牢狱之中没人性,万一说了不该说的话,可能就会给自己惹上杀身之祸,所以大家都保持着不多问的默契。不过,依我看来,他们有可能是神庭的人,毕竟品境都不低……!” 牛大力对这个回答是满意的,而后微微点头:“这几个人,能被策反吗?” “嘶……我可以试试,但大哥……我真的不建议你在这个时候策反他们。”小侯爷几乎将自己的智商潜能开发到了极致,很聪明地回道:“您想啊,现在的北风镇是多事之秋,咱们策反了这几个人,如果他们没问题还好……可一旦发生了什么祸乱,那您肯定会遭受到牵连,天昭寺那边也会不满意的。我觉得……不如等王安权案结束了,我再试着策反他们,这样一来,就不会有任何隐患。而且一旦策反成功,他们几个人的品境都不低……您也必然会受到天昭寺的嘉奖。” “有道理啊。”牛大力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:“现在确实……不太适合与神庭的人接触,哪怕只是几个囚犯。” 最高深的舔术,其实并不是猜测上司的心思,因为只要是猜,那就有可能是错的……所以,只有完全放弃自我,真正地站在上司的立场上,考虑一切事情的利弊,这样才会让对方感觉到,你们的精神在共鸣,你们是真正捆绑到一块的自己人。 小侯爷在超常发挥的情况下,勉强做到了这一点。 牛大力吃过午饭后,才慢悠悠地回道:“你我都未成仙,自然也免不了人情世故……我欣赏有情义的人,你去天牢看看吧。” “谢谢兄长。” …… 小侯爷是在傍晚时分,才赶到的北风镇天牢,并且是在十几名武官的陪同下,去了寻常的监室内探望狱友。 原本他的这几位倒霉狱友,是被关押在镇守府的,看守等级也不算太高。但王安权再次谋反后,这镇守府就已经被封了,而且那些身份无法辨别的囚犯,也存在着巨大的安全隐患,所以,牛大力才命令自己的人,将他们一同押送到了天牢之中看管。 只不过,这些人的重要程度肯定是跟王家人比不了的,那自然也不可能把他们与王家人安排在同一监牢的区域内。 小侯爷狱友所在的监牢名为外监,处在天牢较前的位置,且距离王家人被关的内牢,足足有三道狱卒岗,以及错综复杂的地形,和数面夯实的大铁门。 他心里清楚,那十几名陪同探监,并好话说尽的武官,肯定全都是牛大力的眼线,是会暗中监视他的行为的,所以,他肯定不会蠢到故意靠近内监,靠近王家人所在的区域。 小侯爷提着一些被检查过的餐食,以及生活用品,在监牢内看完了那几位倒霉的游历者后,就接受了此地看守武官的邀请,一块去了天牢差事殿饮酒。 席间,大家对小侯爷都是一副谄媚之态,不停地拿话捧他,说他这次救了牛大人,那日后必然会在天昭寺平步青云,以后大家还要请他多照顾之类的话…… 酒席大概持续了半个时辰,而后小侯爷便带着三分醉意走了。 临走前,他去了一趟茅房,暗中散发浅淡的神魂感知,并低声说道:“你最好在即将天明时行动,动之前,切记我跟你说过的地形,以及狱卒所在位置……这样一来,你也好抽身。” 粪坑旁边的松土之中,埋着一颗暗淡无光的灰色珠子,其内传出小坏王的声音:“不,我不准备走了。外面藏了不少高手,万一被人感知到了,那就完蛋了。我就准备一直藏在这儿了……!” “嗯,反正能把你带到这里,我真的已经尽力了……希望你以后,轻易不要干出破坏我和义兄的关系的事儿。”小侯爷扔下一句后,便快步离开。 任也藏身的那颗小珠子,是一件空间类法宝,名为墓虚珠,它拥有着较强的隐匿气息功效。而这等高级货,小坏王自然是买不起的,也就只能从储道爷那里坑了。 今晚的计划是,小侯爷以探监为由头,将墓虚珠带进天牢,并选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埋下,而后转身就走。至于后面怎么见王安权,怎么与他搭上线,那就都是小坏王的事儿了,他管不了,也做不到。不然就以牛大力那狡诈猜疑的性格,他分分钟就会暴露。 墓虚珠被埋在了茅坑外的松土之中,一边感受着十分鲜香的味道,一边也耐心地等待了起来。 枯燥地等待过后,时间已经来到了寅时过半,也就是凌晨四点多钟。 这会的狱卒,是神魂最为困乏,最为恍惚的时候,虽不敢明着睡过去,但也都克制不住地在打盹,或者是打牌,聊天。 任也感觉时候差不多了,便操控着女尸,自墓虚珠中游荡而出,并以遁术一点一点地靠近了内牢中央。 他磨了好久,走走停停,这才逐渐靠近了静谧阴森的内监。 他在用遁术前行时,感受到了同样神情恍惚,目光呆滞的王伯山,何珠珠等人;也感知到了在疲惫和痛苦中睡去的阿大阿二;以及自打被救回来,就惊吓过度,整日浑浑噩噩,身染重病的王家长子王文平。 这些人大多数都是被分开关押的,就只有王文平和母亲住在一个牢房,因为牛大力很怕这小孩会在牢中病死掉,从而导致王安权心态大崩,彻底放弃与自己沟通……所以,他才会令何珠珠亲自照顾儿子。 一路缓慢前行,他终于在天明时分,才遁入到了专门关押王安权的单独牢房之中。 这中间还发生了一点小变故,因为王安权的牢房之中,存在一个感知气息的阵法,若有生人或生灵进入,便会引起这里掌阵的高手警觉。所以,任也在被逼无奈之下,就只能稍稍动用了一丝藏在女尸身上的气运之力,从而遮蔽自身,穿过大阵,并出现在牢房内部…… 这个过程是极为惊险的,因为气运之力稍稍多一点,或是少一点,那同样也会引起这里高手的探查,并且也有可能被王安权看穿……但好在王安权目前是神魂与肉身被全部封禁的状态,与凡人无异,所以,当任也出现在天牢之中,并迈步走向他时,王安权才察觉到有人进来…… 黑漆漆的牢房之中,王安权被绑在一根铁柱子上,形容枯槁,双眼无神…… 但他在看清来人是一位灰袍女人时,眼神中顷刻间爆发出难以遏制的喜悦与兴奋。 “白姑娘,你……你没走?!你是怎么进来的?”王安权强行压制住自己颤抖的声音,并满脸不可置信地问道。 “外面的狱卒在打盹,但他们马上快换岗了,咱们没时间叙旧,只说正事儿。”任也走到王安权的面前,先是看了一眼周遭的环境,而后见到这间牢房三面全是铁墙,且正面还有一扇密不透风的铁门,等同于是一处封闭之地,这才长长地出了口气。 “好,好……你能救我们吗?”王安权不停地吞咽着唾沫,满眼都是哀求之色地问道。 “暂时不能。”任也摇了摇头。 “那……那你救不了我,能救我家人吗?尤其是女眷和孩子。”王安权的精神状态,就处在随时可能崩溃的边缘,他这会问出的话,也非常荒唐和幼稚。 任也只静静地看着他,没有回应。 “那就是……一点希望都没有了?”王安权的双眸再次黯淡了下来。 “若是完全没希望,那我就不会来了,肯定早跑了。”任也稍作停顿,“虞天歌一通折腾后,形势已经变得非常严峻了。所以……我们要等一个绝佳的机会到来。” “什么机会?!你说……!”王安权的心里再次燃起了希望。 任也心里虽然很急,但此刻却目光异常平静地瞧着他,语气不急不缓地问道:“我在暗中调查了一下,牛大力在返回天昭寺的途中,曾经遭受过一百余名黑衣人的刺杀。而这伙黑衣人,极大可能是北风镇中的某伙势力派出的。也就是说,杀牛大力的人,可能就在北风镇之中。” “那么,以你的了解来看,谁是最有可能要杀牛大力的人,并且为什么非要杀他?” 牛大力被刺杀是在杜村,而那时王安权正在北风镇造返,所以他并不清楚此事,在听到任也的话后,也是愣了很久才回道:“有人要杀牛大力……若是以我的猜测来看,这或许和那笔对不上账的星源有关……毕竟,他小舅子陆兆先前也出事儿了啊。” “你能确定,牛大力被刺杀一事,就是与对不上账的星源有关吗?”任也盯着他再问。 “嘶……这我如何能确定啊?!对不上账的星源一案,那都是武僧府和内府的人搞出来的,我平时虽有留意,可也不敢胡乱打听啊。”王安权甩了甩黏在脸上的发丝,皱眉道:“这都是我的猜测。” “好,既然你猜测牛大力被刺杀,是与对不上账的星源有关,那你就再猜一下,是谁要杀他,为什么杀他!”任也微微点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