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阮·梅站起身,带着那只被能量包裹的虫子返回派对车厢。 连接门在她身后关闭,将大部分恐怖景象和气味隔绝。 她甚至没在意鞋底沾满的粘液和虫体残渣,直接抬手,指尖浅蓝色的光芒流转。 那只被能量包裹的甲虫凌空悬浮起来。 下一秒,在没有任何物理接触的情况下,虫子的甲壳、外肢、内脏、神经系统……被迅速地解刨、分离,各个部件如同被无形的手托着,凌空漂浮,排列得整整齐齐。 诡异的是,那些被分离出来的器官和组织,甚至包括被切开的甲壳断面,都还在微微搏动、收缩。 阮·梅的目光落在那些组织的关节连接处,尤其是腿部和翅膀的根部。 片刻后,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。 “……这些被喷了药的虫子,生命体征依旧活跃,但运动神经系统和关节组织出现了异常增生与肿胀,剧痛导致了无法控制的痉挛和自残行为。通俗地说,它们都得了严重的、急性发作的类风湿性关节炎,” 三月七张大了嘴,看着空中漂浮的那些虫肢,喃喃道:“……一条腿上三个波棱盖,六条腿上一共十八个波棱盖,这要疼起来……我滴妈……” 这画面太美,她不敢细想。 贾昇挠了挠头:“类风湿?我配置的明明是杀虫剂啊……我绝对没有突发奇想往里面加什么不该加的东西——这次真没有。” “……”阮梅沉默了片刻,抬眼看向贾昇,“方便的话,你刚才使用药剂的配方,可以给我看一下吗?” 考虑到这两位的关系,贾昇也不藏着,随手在空中一划,调出那个泛着淡蓝光的光屏,将【项目#7374】的详细配方和实验数据展示出来。 阮·梅目光扫过光屏上复杂的分子式和制作流程,表情更加微妙了。 “有趣。这是黑塔的手笔。” 她肯定道,随即轻轻摇头,“我使用的广谱灭杀药剂,主要框架也出自黑塔之手,用于处置实验残余,理论上,药剂应当是直接破坏其生命核心,导致迅速衰亡。” 星默默转过头,看向贾昇:“不愧是你,哪怕照着配方来,也总能整出点新花样。” 贾昇干咳一声,试图转移话题:“那什么……阮·梅女士,这些虫子本身,您看出什么特别了吗?” 阮·梅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悬浮的虫体组织上:“样本与我数据库中记录的部分虫群及其亚种有相似性,确实带有繁育命途的某些特征,甲壳硬度、繁殖腺活性都异常高。” 她手指轻点,光屏出现,将神经索和部分内脏组织放大。 “但是,它们体内多出了一些……不该有的异常结构。神经节附近有奇特的能量残留,消化系统内检测到高浓度的、非自然产生的精神活性物质痕迹。这不像自然进化或繁育命途单纯催化的产物。” 阮·梅抬起眼,看向众人:“它们被改造过,或者……被浸染过。具体源头和目的,还需要些时间化验分析。” 她话音刚落。 “呕——!!” 观景车厢内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干呕。 只见黑天鹅站在观景车厢门口,一只手扶着门框,另一只手捂着嘴,脸色发白,平日里总是带着微笑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忍受的恶心。 “天呐……” 黑天鹅缓了口气,声音都有些发颤,眼中满是嫌恶,“这么恶心的忆质……我还是头一次见!这简直是对记忆美学的亵渎……” 作为忆者,她对忆质的敏感度远超常人。 此刻的观景车厢,对她而言,不仅是视觉上的恐怖,更有对忆者肉体和精神层面的多重折磨。 黑天鹅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穿过观景车厢,冲进派对车厢,砰的一声关上了门,深吸了几口相对“清新”的空气,脸色才稍微好转。 随即,她看向车厢内的几人。 “朋友们,” 黑天鹅的声音还带着点干呕后的沙哑,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慵懒调子,只是多了几分凝重,“这些虫子……很不对劲。而且身上的忆质总给我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。” 她伸出手指,指尖萦绕起一缕淡粉色纯净忆质。 尽管脸上带着明显的嫌弃,但她还是控制着那缕忆质,小心翼翼地接触了阮·梅身侧悬浮在半空中的、虫子的部分组织。 忆质如同触须般轻轻探入。 几秒钟后,黑天鹅猛地睁开眼睛。 “尽管这些虫子身上的忆质被扭曲异变得厉害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,“但核心波段……” “来自匹诺康尼。” 第(3/3)页